林薇薇那声音，尖得像锥子似的，一下下往谢辰瑾耳朵里钻。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ParticleMatter的模拟公式。这世界线该咋调整，非均匀介质里的粒子散射系数又该用哪个常数，他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符号，一点小火苗都点不起来。

“谢总，您…您倒是说句话啊！我只不过是为公司考虑……”林薇薇还在那儿蹬腿，那架势非要把他逼成铁面无私的狠角色不可。谢辰瑾终于慢悠悠抬头，目光冷淡地扫过她，像在看一个误入实验室的傻学生。

“考虑？林薇薇，你知道ParticleMatter模型跑通一次要多少算力吗？”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力，“你现在这么扯，耽误的是公司几百万的投入。”这话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得林薇薇脸有点发白。

“我…我只是觉得…”林薇薇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这个方案还是有些不妥当的，风险太大。”

“风险？”谢辰瑾嗤笑一声，合上电脑，“你还真会挑词儿。你觉得哪风险大了？”

林薇薇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谢辰瑾也没再跟她纠缠，转身朝门口走。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吹风的声音。林薇薇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争取一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一看，是江晚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薇薇，我这边资料整理好了，谢总那边你搞定没啊？”

“搞…搞定…了？”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刚才的事跟江晚宁说了。

“谢总是吧？我还以为你早走了。”江晚宁语气有点意外，“这人平时看着挺冷，不过不跟你计较就行。我这儿还有点活儿，你先忙，回头我去取。”

“取？取啥？”林薇薇没反应过来。

“ParticleMatter的初始数据，我跟谢总提过了，他让我放公司服务器共享盘里。”江晚宁顿了顿，“顺便…问问谢总需不需要再调整模型参数。”

“啊？让…让他调参数？”林薇薇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