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还在那儿喋喋不休，估计是想把谢辰瑾彻底惹毛，好看看这冷面大老板是什么反应。谢辰瑾是真没心思理她，心里琢磨着particlematter这事儿，粒子在介质里怎么运动，非均匀介质又该咋办，脑子里全是公式和模型。马的嘶鸣声在远处回荡，他脚步声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些。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铿锵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谢辰瑾脚步一顿，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就看见江晚宁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杯口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尽。她今天换了身浅灰色风衣，里面是白色毛衣，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阳光刚好照在她侧脸，显出一种清冷脱俗的调调。

谢辰瑾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什么事？”

江晚宁放下保温杯，杯底轻轻磕在花岗岩地面上。她看了一眼林薇薇还在那儿滔滔不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视线转向谢辰瑾，语气很平静：“粒子在强重力场非均匀分布介质中的运动稳定性研究。”

谢辰瑾：“……”

他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什么情况？这都能接上？江晚宁这反应，比他预想中镇定多了。

“我刚刚在会议室听到你提过这个，”江晚宁继续说道，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想了想，可能和流体力学里的一些模型有相似之处，后续可以试试用流体动力学的方法来模拟。”

林薇薇在旁边听的满脸懵逼，大概是觉得这两口子说话内容过于高深，不是她这种凡人能理解的。她撇了撇嘴，但还是嘴硬道：“哟，谢总，您这找了个什么神仙助理？说话都云里雾里的，我听着都犯困。”

江晚宁没理会林薇薇，目光落在谢辰瑾脸上，带着点探究：“谢总，您刚才在跟谁说话？”

谢辰瑾心里有点别扭，这女人观察力也太强了吧？连林薇薇那句损话都听出来了。他不想多解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上：“一起出去。”

江晚宁没再问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跟上他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马场小径上，隔着几步远。马场的味道很浓，混合着草料和马粪，还有淡淡的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