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里那个憋屈啊，跟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似的。前脚医院一出来，医生那张冷冰冰的脸和他那句“视神经萎缩，这辈子看不见了”就跟跗骨之蛆似的，他现在坐出租车都觉得自己像个活死人。后视镜里那张白脸，眼神空洞得跟死了过去似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簇人影围在路边，咋咋呼呼的，像是要吵架。出租车司机师傅一脚油门抢到前面，摇下车窗，林凡顺着那道开敞的缝隙，隐约看见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家伙正围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

“小妞，这包我看上了，五千块，少一分都不卖！”说话的是个壮汉，穿着件印着龙纹的汗衫，脖子上挂个金链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年轻女人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死死护着手里那个复古造型的LV包，声音发颤：“我……我不是偷的……是我男朋友买给我的……”

“你男朋友？”壮汉哈哈大笑，伸手就要去抢包，“滚犊子，谁要是买了包不给她，就是我儿子！赶紧掏钱，不然老子上去直接给你砸了！”

女人吓得直哆嗦，眼泪都快下来了。林凡看得心里直打鼓，那壮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现在是个废人，眼珠子都快瞎了，说啥也不愿惹麻烦。可那女人看着年纪轻轻，被这么一群地痞 intimidation，实在是可怜。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嘿，各位哥儿几个，有点事得问问。”声音不大，却有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威严。

壮汉闻言，转过头来，满脸的不爽：“咋地？哪个不开眼的想管老子闲事？”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金链子，“我告诉你，我在这地面上，还轮不到你说话！”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夹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个上班族。他没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壮汉，眼神淡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林凡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他明明能感觉到，刚才那几句平常的话，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就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魔力，让人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畏惧。

壮汉似乎也感觉到了，脸上的嚣张气焰收敛了几分，但嘴上还是硬气得很：“你算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