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心里挺不是滋味。前脚刚从医院出来，医生那句“视神经萎缩，这辈子看不见了”像根针似的扎在他心上，让他现在坐立不安。出租车在车流里穿梭，后视镜里映出他一张青葱白脸，眼神空洞得像是没睡醒。

前两天还觉得自己是个人物，跟兄弟们吹嘘自己认识多少商场大佬，现在全成了笑话。到医院一查，说视神经萎缩，连个明确的病因都找不着。医生建议他先住院观察，林凡当时脸就绿了——他刚毕业不久，正是拼事业的时候，哪能躺下就起不来？

出租车在红绿灯前停下，司机师傅回头跟他唠嗑：“小伙子消消气，这身板看着就结实，等过阵子能找到门路，跟哥几个混个快车司机啥的，也饿不死你。”林凡没说话，心里乱得很。他这情况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怎么跟家人交代？

车子拐进一条偏僻巷子，司机师傅突然踩刹车。林凡还没反应过来，跟前头一个骑电瓶车的小伙子撞个满怀，两个人都摔在地上。林凡反正没眼睛，爬起来就踉跄着往后退。那小伙子倒是爬起来骂骂咧咧：“你他妈眼睛瞎啊！”

林凡心里憋着一股气，本来就觉得憋屈，被骂得更来火。他刚要回嘴，突然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到额头上一片黏糊糊的东西，还带着点温热。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抓着半块焦黑的砖头，另一只手正掐着自个儿的人中。

“操！咋回事？”那小伙子也停下骂，凑过来想看热闹。

林凡没理会他，蹲下来用没受伤的手去抠砖头缝里的渣滓。手刚碰到砖头背面，突然一股刺眼的红光从指缝里直射出来——那玩意儿咋会发光？林凡吓了一跳，赶紧甩开手，红光立刻没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砖头，还是黑不溜秋的。

“你小子耍什么把戏？”小伙子还在催促。

林凡没搭理他，捡起砖头往巷口扔去，顺手按了按衣服口袋——钱包、手机、钥匙，一样不少。这算什么？他前脚刚从医院出来，身上一分钱没带。这算哪门子事儿？正琢磨着，那小伙子突然惊叫一声，指着林凡脖子：“你他妈刚才干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