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心里有点发堵。前脚刚从医院出来，医生那番话字字诛心：“视神经萎缩，这辈子看不见了。”这话像根针，扎得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二十五岁的年纪，大学毕业两年，本来的人生轨迹应该是一帆风顺，可自己却突然瞎了。找不到工作，租的房子也交不起下个月的租金，手里攥着银行卡，里面那点余额，撑死能吃半个月饭。前女友跟一个开豪车的富二代跑了，这事儿还是他哥们儿告诉他 точка，听得他血压都上来了。

“这他妈什么世道啊！”林凡低声骂了一句，拳头不禁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总算让他冷静了点。

车上放着电台，主持人正在讲笑话，咿咿呀呀的，林凡听着有些烦躁，直接把音量调低了。司机师傅是个热心肠的中年人，看他样子，估计是听出来了，探头问：“小伙子，你……没事吧？”

林凡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师傅，就是心里有点烦，去个地方，我下来。”

“哦，行，到了您喊。”师傅利索地应了一声，车子继续往前开。

林凡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这可怎么办？租的房子下个月就到期了，房东天天催，他哪能交得起？爸妈那边……他不想想，越想心里越难受。失明，这不是最最致命的打击，最致命的是他彻底失去了竞争力，在这个讲究颜值和能力双重在线的时代，他等于 societal 死亡。

车子在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停下。

林凡听师傅说，这里叫“星光广场”，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之一。他跟着师傅下了车，商业广场门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各种香水味、快餐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特有的城市气息，林凡皱了皱眉，这种喧嚣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指在冰冷的墙壁上摸索着，试图找到正确的方向。突然，脚下一滑，膝盖重重地磕在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林凡低呼一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磕到了一个正在卖花的小推车。车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花衬衫，围裙系在腰间，看到林凡，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