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街上人来人往，他找了个人多热闹的地儿，图个清净也没用。苏晴那句话，像根刺，扎得他心里不得劲。

“听见没有？”他琢磨着这语气，好像是骂人，可细听又不像。苏晴那小眼神，亮晶晶的，他见得多了，多半时候是带着笑的。可那天，那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行，听见了。”林伟自言自语，把小卖部的塑料袋踢到一边。袋子破了个口，碎屑撒了一地，他也顾不上收拾。

分居这事儿，说得简单，可日子怎么过，他心里没谱。跟苏晴一年多没怎么睡觉，就稀里马虎和好，这算什么？他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林伟！”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背后传来，林伟猛地回头，看见苏晴正站在街角，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看样子是来买药的。 sángs Adjusted刚才那股严厉劲儿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眼下眼眶红红的，像刚哭过。

“怎么了？”林伟皱着眉头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苏晴的声音有点哽咽，“刚……我刚想找你。”

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林伟弯腰去捡，苏晴也蹲下来，两人在一堆碎屑旁边蹲着，挺狼狈。

“买药？”林伟捡起袋子，看了看。

“嗯，头疼，去医院验血。”苏晴把另一只手里的纸包递给他，“你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跟我说话。”她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袋子上的胶带。

林伟看着那袋子，里面是白炽灯泡似的药片，和关东煮调料包似的塑料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我也是……我想跟你说。”林伟终于找到个词，“可我不知道怎么说。”

“说分居的事？”苏晴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刚才不是听见了吗？以后不许再提了。”

林伟叹了口气，把药和袋子都塞给她：“我知道。就是……我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林伟自己都说不清。后悔当初冲动辞职？后悔没早点哄她？还是后悔自己配不上苏晴这姑娘？她聪明，能干，对他好，可自己呢，除了个皮囊，还有什么？

苏晴没说话，接过东西，手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