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您说。" 林凡的声音难得地有些敷衍，手里的盒饭都快凉了。说实话，他宁愿这电话是八点打来的，至少那时候能多睡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陈浩标志性的阴阳怪气，"怎么？林助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么积极？我马上就到公司，你准备好茶水。" 陈浩那意思，明摆着是嫌他慢了半拍。

林凡嘴角抽了抽，"知道了陈总，我这就去准备。" 挂了电话，他快步走向茶水间。手里的盒饭在这时候显得格外碍事，盒盖都忘了盖，里的红烧肉见了天。他随手把饭放在茶水间门口的桌上，转身去洗杯子。

自来水哗哗地响，林凡看着镜子里自己有点疲惫的脸。三十二了，还是个助理，工资不高，活儿不少，关键是这老板，简直是个"crypto"人形自走话痨机。早上到公司，能盯他一个上午；下午开会，能念叨到天荒地老；晚上，这电话更是雷打不动。

不过话说回来，林凡心里还是挺平静的。与其抱怨，不如想办法自保。他现在就像个陀螺，只要老板一甩绳子，他就得转，没得选。

套上茶杯，林凡端着走向办公室。路过总裁办公室门口，他下意识地停了一秒，正好对上里面探出的半张脸。

"哟，林助理，这是吃饭呢？" 陈浩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走廊里的人听见。林凡心里一咯噔，赶紧应了一声，快步迈进办公室。

陈浩正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玻璃杯，见林凡进来，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补充了一句，"把你的饭给我带过来。"

林凡脑子嗡的一声，怀疑自己幻听了。带饭？这都什么时候了？

"陈总，现在..." 林凡试图说些什么。

"怎么了？不会是嫌我烦吧？" 陈浩挑眉，"我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在这公司，谁不是给你带饭端水的？"

林凡彻底没话说了。他默默地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又悄悄探出头确认了一下，这才退回走廊，把盒饭带过去。

"喏。" 林凡把饭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陈浩拿起筷子，三下五除二就扒拉了几口，又放下筷子，"你要是感冒了，就自己找地方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