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陈浩这电话来得蹊跷，偏偏又是个雷打不动的“坏消息”时间点——晚上七点，大部分人刚下班，他这个“小助理”还得随时待命。

“陈总，您说。”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但陈浩那拖得老长的调子，怎么听都像是在挤牙膏，而且还是带着毒液的牙膏。

“小林啊，”电话那头的陈浩似乎在整理什么文件，纸张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今天那个文化广场的景观设计方案，怎么样了？”

林凡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文化广场的方案，那可是个大活，不仅金额高，还涉及面广，陈浩亲自抓的项目，一旦出岔子，后果……林凡想想自己这几年被“优化”和“重组”的经历，后背就一阵发凉。

“陈总，方案……还在修改阶段，客户那边反馈了一些意见，还在调整……”林凡小心翼翼地措辞。

“修改？”陈浩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点，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什么意见？严重吗？你知道这个项目的时间节点吗？马上都要投标了！”

林凡额头开始冒汗。客户那边确实提了几个关键性问题，他本想等明天一早当面汇报，好歹争取点时间，陈浩这个点就打电话过来，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

“我……我会尽快修改，保证按时完成。”林凡小声说道，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尽快？”陈浩嗤笑一声，“小林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给你机会让你独当一面，你就是不争气！这种小事都办砸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尖，仿佛要将林凡那张已经被自己磨破的皮囊，生生抽起来。

林凡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缝里渗出了汗。他知道，这又是陈浩那种“杀鸡儆猴”的把戏，用他的话说，就是“让你知道谁才是主子”。

“陈总，我……”林凡刚想辩解，陈浩又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了。”陈浩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那股子冷意却更重了，“那个方案，明天早上八点前，必须给我。要是再出问题，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陈浩便挂断了电话。

林凡呆呆地握着手机，耳边还回荡着陈浩那阴阳怪气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