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刚过，林凡的座机响了，短促而尖锐的铃声像锥子一样扎进他嗡嗡作响的脑袋。他皱着眉拿起听筒，预感又是不 pleasant 的新闻。

"喂，林助理。"电话那头是陈浩的声音，林凡的上司，市规划设计院的总工程师，人称陈大工程师。声音平板得像机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陈工，您有吩咐？"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又顺从。

"吩咐？"陈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今天上午的工作是整理上个月城南新区规划评审会议的记录，要把那些专家抢话的片段都剪出来，做成视频，下午三点的会议要播放。"

林凡差点把手里的电话掉地上。专家抢话？那得多少片段？光是剪出来就得大半天，下午三点的会议他得提前多久去调试？这明显是故意给他挖坑。

"可是..."林凡想抗议。

"没什么可是。"陈浩打断他，"另外，下午你去一趟办公室，把周主任刚批的几份图纸重新打印一遍，得用最新的A3幅面，原尺寸。还有，晚上七点那个项目启动会，你要负责签到和引导，记得准备签到表。"

林凡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这简直是全天候的服务式工作。从早到晚，没一个盼头。他每天面对的就是老板的阴阳怪气，还要处理各种甩锅过来的烂摊子。设计院里谁不知道，林凡就是个高级工具人，除了会跑腿和打杂，好像也没啥用。

"好的，陈工。"林凡有气无力地应着，挂了电话。他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还残留着昨天下班前改完的方案，现在又要去做其他人的杂活。

他叹了口气，关掉电脑，起身想去倒杯水。刚站起来，陈浩的声音又从门口传来："林凡，你站那儿干嘛？设计师都下班了，图纸那么多，没人帮你打印？赶紧给我去！"

林凡僵硬地转过身，走到陈浩面前，低下头："陈工，下午的会议视频需要整理专家抢话的片段..."

"没时间了！"陈浩不耐烦地挥手，"那个视频下午就要，你自己想办法！图纸的事先赶紧去办！"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几句，但看着陈浩那双仿佛能喷火的眼睛，最终还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