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这周报表又空了一大半，你是不是又摸鱼了？”老板的声音像砂纸似的磨着耳朵。

林凡心里骂了句娘，脸上还得陪着笑：“哎呀张总，这不是刚帮您亲戚解决了那个设计纠纷吗？忙完就忘了时间……”

张总是个出了名的难搞，年纪不小了，还非得自己亲力亲为，恨不得林凡有三头六臂。作为助理，林凡每天的工作就是——捡漏。

整理老板揉皱的废纸堆，把打印出来的文件按时间线重新装订，中午统一打包送到老板桌上。这还不够，老板心里不平衡，公司十八线员工都开始配保温杯了，他这个大老板还得自己烧水，于是林凡又兼职成了他的私人服务员。

有时候老板心情好，会叫林凡陪他喝两杯。林凡酒量不行，就借着干杯，灌自己几口，权当壮胆。喝完酒的张总多半会吐露心声，什么“年轻人就该奋斗”，什么“现在不拼，老了拿什么认命”。

林凡认命得早，只要老板别突然发疯搞什么行为艺术，他就谢天谢地。这天下午，张总又在办公室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林凡，”张总突然停下脚步，“把那个‘时光之谜’项目盘弄出来，我朋友要看。”

林凡差点没跪在地上。那是个烂摊子，当初接手的时候连产品经理都在喊撤退。林凡抱着电脑过来，把文件递过去，心里盘算着：“新来的这个老板，是准备让我喝西北风吗？”

“盘什么盘，”张总直接把文件扔回给他，“你自己看着办，我朋友不是讲条件的人，差评了我可饶不了你。”

林凡捏着文件，手心都出汗了。他看着桌上那个烧水壶，再看看老板桌上那杯还温着的茶，忽然有种荒诞感。

“张总，这项目……”他刚想开口，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外卖电话，林凡松了口气，这可是他一天中为数不多的私人时间。

挂了电话，他准备溜出去吃顿好的压压惊。刚站起来，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林凡回头，只见张总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瘫在椅子上。“我得了急性阑尾炎，走不动了……”张总有气无力地说，“林助理啊，你得帮我！”

林凡：“……”他不是说着玩呢吧？

“钱，我给你转过去，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