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陆云峥嗓子像吞了沙纸，又干又涩。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抬眼，对上那双金光闪烁的龙眼。眼前这人龙袍加身，端坐龙椅上，气场强大得像一座压人的大山。威严，生人勿近，说得就是他。

“朕记得，你昨儿个是跪在雪地里，被冻晕过去的。”皇帝的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睁大眼看看，这儿是哪儿？”

“回陛下，”陆云峥赶紧磕头，额头差点磕到地上，“微臣……微臣在御花园外……冒死拦驾，求陛下开恩……”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皇帝。这金光闪闪的眼睛，这龙椅，这龙袍……怎么看怎么像皇宫。他昨晚就记得，自己踹翻了一个豪华的府邸，结果被追杀，追到御花园外，直接冻僵了。结果醒来，就成这样了。

“冒死拦驾？”皇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陆爱卿，你这脑子……是皇上赏的吗？”

陆云峥心里咯噔一下。皇上赏脑子？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啊！他赶紧点头，“微臣……微臣脑子不好，脑子不好。”

“哦？”皇帝发出一声轻笑，“倒是有趣。朕倒忘了，你是哪个朝代的奸臣？还是说，你这‘奸臣’是穿越来的？”他最后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陆云峥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他装傻充愣，含糊其辞：“回陛下，微臣……微臣是臣子，不敢妄称奸臣。至于穿越……那是微臣……微臣记不清了。”

皇帝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记不清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他站起身，走到龙椅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云峥，“陆云峥，朕倒要看看，你这副身子骨里，到底藏着什么。”

陆云峥心里一沉。他感觉自己的处境，越来越不妙了。这皇帝，好像不是只是想问他几个问题那么简单。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大坑里，而且这个坑，似乎还挖得很深。

“陛下，”陆云峥试探着开口，“微臣……微臣真的只是个冒牌货，侥幸活了下来。您要是觉得微臣碍眼，微臣……微臣随时可以滚蛋。”

他这话说得相当有水平，既打不疼对方，又给自己留了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