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陛下，您这眼神不对劲啊。”

陆云峥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指节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对面龙椅上的男人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卿家，本王警告你，说话留神。”皇帝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本王最近左眼老是跳，你这么一说，本王心里就不踏实。”

陆云峥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站起来，绕着龙椅走了两圈，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他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青色官袍，衣袂飘飘，可那双眼睛里却全是算计。

“陛下，您这是在自寻烦恼。”他停下脚步，背对着皇帝，双手抱在胸前，“臣最近日子过得舒坦，哪有闲工夫去祸国殃民啊。”

皇帝被他逗得有些火大，猛地一拍扶手：“陆云峥！你是真不怕死！谁不知道你在朝堂上怎么阴人的？你倒好，还敢笑本王！”

“难道陛下忘了，前日里您可是亲自提拔了臣？”陆云峥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臣这身份，可是陛下赏的。”

皇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踱了两步，似乎在思量什么。陆云峥也没急，就那么慢悠悠地看着他。

最后，皇帝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笑了：“好，好！本王就瞧你有种！既然你不想当奸臣，那本王就给你个机会，如何？”

陆云峥挑眉：“陛下，您这话说的，臣听不太懂。”

皇帝脸色一沉，声音却放软了些：“本王说的意思是……你继续留在朝中，但本王要你辅佐太子，不得作乱。”

“哦？”陆云峥眼睛亮了亮，“陛下这是后悔了？觉得臣当奸臣太屈才了？”

皇帝没说话，只是摆摆手：“别贫嘴，赶紧答应本王。”

陆云峥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他走到龙案前，单膝跪地，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陛下，您这话可就错了。臣是奸臣，可也是真小人。是您自己嫌臣当奸臣屈才，非要把臣拉来辅佐太子，臣能不应吗？”

皇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陆云峥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

“好了，臣这就去准备。”他转身欲走，又回头加了一句，“对了，太子妃那边，陛下可别忘了问一声。”

皇帝一愣，随即勃然大怒：“陆云峥！你敢耍把戏！”

陆云峥头也不回：“陛下，我只是提醒您，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