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铜壳磕碰出来“嘎吱”一声，我手一抖，墨汁在画纸上晕开一小块，像蜕了皮的蛇，(details)隐隐透出底下颜色。腥甜味儿更重了，我皱着眉头闻了闻，不对，不是墨水味儿，像是烂肉和朱砂混合在一起的馊骚气。摊开手心一看，几张皱巴巴的黄纸从怀表夹层里滑出来，上面印着些鬼画符似的怪字，犄角旮旯里还沾着点黑泥，像是刚从哪个老坟头刨出来的。

“老太婆骚操作啊……”我盯着那些纸角，越看越迷糊。这老太太行踪诡秘，上次见面掏出块锈怀表当护身符，这次倒好，直接塞了一堆“天书”出来。可这纸一碰就碎，边角都卷起来了，像是怕人仔细看似的。

“草。”我随手抓起来撕了一角，纸张触手微颤，突然“啪”地自燃了，灰烬里飘出几滴绿色液体，滴在我手背上，冰凉得像踩了三九寒天的一滩水。吓我一跳，手背“火烧火燎”的，赶紧甩袖子拍凉。这玩意儿邪性，看来真不能当擦屁股的纸。

腥甜味还在，我盯着手心残留的绿液，突然想起前几日摸过的那卷破布。那玩意儿干得能搓出沙哑的响声，颜色暗得发乌，摸上去硬邦邦的……不对！我猛地一拍大腿，捡起地上半卷的画纸在油灯下对照。那破布纹路粗糙地方，跟我这画纸旮旯里残留的痕迹简直一模一样！

冷汗瞬间把我浸透了。那老太太给我的破怀表、这些烧手的天书、还有那卷干得能搓出响的破布……难道都跟这画纸有关？我热了热笔，蘸了蘸墨汁，却怎么也下不了手。这卷画纸的邪性，比我想象的还深。摊在桌上，纸张微微颤动，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张望，墨汁在关键处亮了一下，给我展示出一张模糊的人脸，五官扭曲错位，看得我头皮发麻。

“妈的……”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前脚刚从老太太那惹了一身骚，后脚这破画纸又差点要了我命。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这画魂师，画了十年，画出的东西没少作妖，可哪回有次次接二连三碰上这么个情况。

油灯忽明忽暗，我盯着那张扭曲的人脸出神。等等……这张脸……我怎么有点眼熟？像是某个喝醉了在巷子里调戏过我的光棍，又像是城隍庙里刻在泥塑里的某个倒霉鬼……我的记忆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哗啦啦翻腾出一些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