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灯火昏黄，小摊上摆着一堆泛着霉斑的旧画，我蹲在角落里，指尖摩挲着一张黑白仕女图。画纸边缘都毛了边，但那仕女眉眼间的惊惶，却像刻上去似的。

“小姑娘，别看了。”旁边算命瞎子叼着烟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这画邪性。”

我嗤笑一声，摸出五毛钱给他。“老先生，您也瞧见这幅了？”

瞎子嘿嘿直乐，掏出个罗盘晃了晃，又把烟杆儿往我面前凑：“画上画的是个鬼，你懂不懂？”

我手一抖，画差点掉地上。“你少骗人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鬼天气连说话都费力。

“我骗你？”瞎子突然压低嗓门，“上次那戴红伞的，买了这幅画三天后，就淹死在运河里了……”

我猛地抬头，画上仕女斜倚的窗台，正对着一条漆黑的水巷。

“胡说八道！”我转身想走，手腕却被铁链绊住了。铁链另一头挂着个泥塑娃娃，眼睛用两颗黑玻璃珠子嵌着，正死死盯着我。

摊主叼着烟，咧嘴一笑：“画魂不收钱，但泥娃娃五毛一个。”

我攥紧了口袋里最后几枚硬币。

“那画……”我声音发颤。

“画是留给你照妖的。”他晃了晃铁链，“ Collector 的规矩，每收走一幅活人的魂，就要种个泥娃娃在人家坟头。”

巷子里突然刮过一阵风，泥娃娃的玻璃珠子反着冷光，我看见画中仕女嘴角咧开了一条缝。

冷汗顺着我的脖颈往下淌，我死死盯着那泥娃娃，生怕它下一秒就活过来咬我。摊主嘿嘿笑着数着我的硬币，脸上皱纹堆成了沟壑。

“小姑娘，这画收你当个念想。”他塞给我一个油纸包，“天黑前，别回头。”

我揣着泥娃娃冲出夜市，背后突然传来῟῟说：“等等。”

我浑身一僵，回头看见几个黑衣人堵在巷口，为首的是个戴斗笠的男子，笠檐下两道寒光闪过，我的魂差点飞出去。

“舍不得她？”那男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画魂到手，何必费事。”

我攥着泥娃娃，牙齿咬得咯咯响。“谁要你的画魂！”

黑衣人冷笑一声，突然动手。我眼前一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庙里，泥娃娃被摔得粉碎，地上躺着几张泛黄的人皮。

“画魂师的交易，从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