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捏着那纸离婚证，在风口里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嗡嗡响。前一刻傅沉那张脸还挂着笑，说下半辈子都要跟她在一起，下一秒就签了字，扔进垃圾桶。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顾然，上车。”傅沉的声音又在不远处响起来。

顾然回头，就看见那辆黑魅影停在路边，傅沉靠在车边，袖口随意地撸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阳光底下，男人那张脸俊得能掐出水，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顾然咬咬牙，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坐进车里，那股熟悉的冷气就把她包裹了。傅沉坐在前面，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傅总，现在跟您说，晚了吧？”顾然直接开门见山，“我不同意离婚。”

傅沉挑眉，嘴角弯起来，但那笑意没达眼底。“顾然，你该清醒一点。那纸离婚证，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清醒得很。”顾然把离婚证往他面前推，“签字是您同意的，现在后悔了？”

傅沉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纸，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递还给她。“物归原主。”

顾然接过，却没收起来，反而把脸转向一边。“您财迷吗？就为这点纸，您跑来找我？”

“我缺钱，你不知道？”傅沉的声音冷淡，但车里安静，能听见他刻意放缓的语调。

顾然心里咯噔一下。她当然知道，傅沉是傅氏集团的掌舵人，他能缺钱？除非……是外面欠了巨额债。顾然想起离婚前一晚，傅沉喝得烂醉如泥，嘴里说的胡话，全是对着某个女人的。

“所以，您是为了钱回来的？”顾然声音低了下去。

傅沉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她。“顾然，你相信我吗？”

“我信谁？”顾然反问，声音带着嘲讽，“您前一刻还说着爱我，下一刻就抛下我跟别人跑了。后来又听说您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现在又欠一屁股债回来找我，我该信您什么？”

傅沉脸色变了几变，看着她的眼神复杂。“这件事……”

“别说了。”顾然打断他，“您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傅沉没再说话，车开了没一会儿，就在傅然家小区门口停下。

“傅总，这……”

“下来。”傅沉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顾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下车。天气冷，她被风一吹，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