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昨儿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头吗？"尖锐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寂静，柳如烟抬起头，就看见一脸得色的春桃端着一盘糕点，作势就要往她脸上扔。

周围丫鬟婆子都憋着笑，偷眼看着这一出好戏。这春桃仗着是管事娘子哥的亲亲戚，搂着主子的小姐摆谱都快两年了，平时打杂使唤如烟就罢了，这回竟敢往人脸上扔东西。

"滚。"如烟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春桃就是块蠢石头，却偏要往火坑里跳。如烟刚被扔到地上的发簪，自觉被踩了一脚，面上却半分不恼，只弯腰捡起，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惯常工作。

"你……"春桃话到嘴边，突然卡了壳。如烟刚才那眼神，像是看傻子。她看了看周围同情的目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盘本就普通的糕点，脸慢慢红了。

闹剧是很快平息了，主子小姐起了床，春风和煦，一切如常。只是如烟看着铜镜里那个妆容精致的小姑娘，眼神不太一样了。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身体原主大概是被春桃欺负怕了，连带着自尊都没了。

"姐，你真不去求求小姐？"丫鬟阿翠悄声问她。春桃的爹是主子的远房亲戚，说话自然有分量。

如烟对着铜镜吹了吹发梢，重点不是求，而是怎么打脸打得漂亮。她原主地位低，不是没有机会，只是没机会遇上这盘撞破春桃和某位管事勾勾搭搭的便宜丈夫。那男人被春桃羞辱后，放话要抬举如烟，这不就来了？

"求？"如烟嗤笑一声，"打脸的时候再跟小姐说。"她想起昨晚梦里的宫殿，金碧辉煌，还有个自称是她哥哥的男人在唤她姐姐。如烟打了个冷颤，这身体原主怕是跟 diese Pracht schwindelig 呢。

午间小憩，如烟斜倚在软塌上，思绪飘了飘。别人穿越都想当小姐小姐的，她穿成丫鬟，一开始只想平平安安混日子。谁料到原主还惹了不该惹的人。

"姐姐？"小小姐梨花带雨跑来，小脸皱成一团，"春桃她抢我的月凤簪，还说我偷东西！姐姐，能不能帮我说句好话？"

如烟放下手里的链子，看着才十岁的小小姐，这孩子倒是很单纯。她伸手摸了摸小小姐红红的眼睛，轻声细语："不怕，姐姐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