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总，慕总，你听见没有，敲门呢！”王若溪扯着嗓子喊，一把拧开书房门，差点被自己扇出去。

慕衍之正窝在沙发里看文件，闻言抬眼，慢悠悠地“嗯”了一声，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没停。“敲门？谁敲门？物业？”

王若溪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凑过去看慕衍之屏幕。屏幕上是堆积如山的合同，标题赫然是《慕氏地产集团华夏区城改项目总规划书》。她憋着笑，指着屏幕：“你看看你看看，刚签完合同就有人敲门，是不是合同上有术语吓唬鬼啊？”

慕衍之头也不抬，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少废话，上来。”

书房里阴气确实重，王若溪每次来都得先挥挥辟邪剑——其实就是根桃木棍，自我安慰用的。今天她特地带了新买的电子铃铛，挂在门把手上，想着有动静直接报警。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刚才急促，带着种试探的意味。

“慕总，你听到了吗？”王若溪瑟缩了一下，往慕衍之身后缩了缩，眼睛死死盯着门。“这敲门声，越来越有排场了。”

慕衍之合上文件，起身，周身气势瞬间变了。他走到门口，轻轻一推门，门没锁。他皱眉：“谁啊？”

门外静悄悄的。

“慕总，你没事吧？”王若溪仗着胆子问，伸手想去摸慕衍之额头，“是不是又被合同搞秃了？”

慕衍之拉开她，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响起：“七点半了，该回去吃饭了，没人。”

王若溪信了，但电子铃铛还“叮铃铃”响着。她凑到门缝边，往外面看，走廊尽头的窗户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慕总，要不我们开个灯？”王若溪往慕衍之身后挤，“万一……”

“开了。”慕衍之直接开了口，“上来。”

王若溪被慕衍之三言两语噎了回去，但还是不死心地走到客厅。客厅的灯惨白惨白的，把家具照得棱角分明。她站定，手按在墙上，想按开关。

手没动，头顶却“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王若溪吓得差点跳起来，赶紧跑到旁边的柜子后面。

柜子后面是镜子。王若溪死死盯着镜子，心脏狂跳。镜子里只有她，还有……另一个影子？

那影子很淡，影子里的她，正张着嘴，像是要尖叫，又像是在无声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