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时靠在画廊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苏云正对着两幅画指指点点。他手里捏着个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流过喉咙，烦躁感却没减半分。

“墨大才子，您觉得这幅画怎么样？”苏云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直勾勾地盯着他，“配色倒是挺大胆，就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说不出来，但就是感觉怪怪的。”

墨寒时挑眉，慢悠悠地说：“少了什么？你仔细说说，让我这双艺术鉴赏力出众的眼睛开开眼界。”

苏云嘴角一撇，推了推眼镜，故作深沉地说：“少了生活啊，墨总。艺术不是光靠颜色和线条就能撑起来的，还得有温度，有故事。”

这话说的，楼下几个来看画的老太太都忍不住偷笑。墨寒时嗤笑一声，这苏云，说话是越来越冲了，可偏偏他每次都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他晃了晃矿泉水瓶，“你懂什么生活，你不过是个打零工的。”

苏云嗤笑一声，走到一幅风景画前，“墨总，您这画是挺贵的，但您见过这幅画拍完之后真正的风景吗？我上次路过，那里还是片荒地，现在都盖起楼房了。艺术不是孤立存在的，它得接地气。”

墨寒时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负责拆迁。”

苏云突然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关系很大。我觉得艺术得让普通人看得懂，摸得着。您画的这些，普通人买得起吗？可能我说话太直接了，您受不起。”

墨寒时愣了一下，看着苏云的侧脸，突然觉得有点火大。他站起身，往楼下走，“苏云，你最好别给我惹事。”

苏云挑眉，也不躲，“墨总，您是觉得我烦？”

“我不是觉得你烦。”墨寒时走近一步，看着她眼睛，语气却冷冰冰的，“是觉得你太吵了，浑身都是毛病。”

苏云愣在原地，手里的画框差点拿不住。她看着墨寒时，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墨寒时，你最好想想你的话。我警告你，别到时候后悔。”

墨寒时掐着腰，看着她，“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苏云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墨寒时，你最好祈祷我永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