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匠那骂人的声音，在院子里嗡嗡响。萧炎低头搅着灰，灰烬里几点火星蹦起来，烫得他手指一麻。妈的，废物，丢人现眼……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他哥萧战没来，估计又出去拉他那破车了。爹倒是坐在门口那石凳上，抽着旱烟，眼皮子都快睡着了，见王铁匠走远，才慢吞吞应了一声：“滚吧。”

萧炎没搭理，瘪着嘴回屋里，踢了踢脚边那破旧的木凳。凳子裂着缝，坐下去像坐针毡。妹妹萧媚刚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块糯米糕，看见萧炎，眼睛一亮。

“哥，你回来啦！”她跑过来，把糯米糕塞到他手里，“刚蒸好的，你先吃。”

萧炎接过来，呼哧呼哧啃了两口，甜腻的味道让肚子舒服了点。萧媚眼睛弯成月牙，小心翼翼地问：“王铁匠又骂你了？”

“嗯。”萧炎闷声应，把糕塞回她手里，“你吃吧，我吃不下。”

萧媚却没吃，小脸皱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凭什么骂你？你明明……”

“我什么？”萧炎打断她，声音有点哑，“我连能用的功法都没，动弹不得，自然是他眼里的废物。”

萧媚急了，跺跺脚：“可你还是我哥啊！他算老几！”说着，她小手一挥，气鼓鼓地说，“哥，不许你再说自己是废物！”

萧炎一愣，看着妹妹那认真的小模样，心里莫名软了一下。这丫头，以前也爱拌嘴，可自从他那点微末的“炼药师”本事先显露出来，她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现在又恢复了老样子，好像这样就能把他那点自卑戳穿了似的。

他把人揽进怀里，嗅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傻丫头，修炼的事，急不得。”

“可是……”萧媚往他怀里缩了缩，“老爷爷说过，只要你肯努力，一定能变得很强！”

萧炎心头一紧，那只神秘的老爷爷，是他所有希望的来源。他想起那天昏迷时，老爷爷突然出现在他意识里的情景，还有那些玄奥的药材知识，还有那个名为“焚决”的残缺功法……这玩意儿，简直是他逆天的资本啊！

“等练好了，哥给你买糖吃。”萧炎摸摸她脑袋，语气郑重。

萧媚眼睛一亮，立刻又有点不安，小声道：“可是……你真的能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