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儿子扯着我衣角又蹦又跳，小脸兴奋得通红。他那股猴急劲儿，平时可少见。他把手机往我眼前一递，细手指抠着屏幕，仰着脸：“妈你看！超人打架！”

我盯着照片上的血花，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生生疼出个窟窿。照片上是新闻特写，他站在事故现场边缘，西装被血迹染红了大半，脸上沾着雨水和血污，眼神倔强得像一头困兽。

“超人呢？”我声音发颤，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摸向手机屏幕，放大那张脸。

儿子愣了一下，随即也凑过来，小脑袋埋在我胳膊里：“超人就是……就是警察叔叔！妈，他好厉害，把坏人打趴下了！”

我看着他纯真的眼睛，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照片底下配着一行大字：“市局张队长再立奇功！”旁边还有他的工作照，一身笔挺的制服，笑容干净得像没沾过一点尘埃。

可现在，他沾满了血，像一匹受伤的狼，在黑暗中踱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工作群的@。屏幕亮了一下，我下意识想划掉，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

“张队，昨晚行动动静太大，逼得太紧，对方反扑了。监控显示，有不明身份的人冲了回去，具体情况还没核实。”是刑警队长的消息。

后面还有几条语音，断断续续的。我点开第一个，是李 techniques的声音，语气很急，带着哭腔：“头儿，我们好像……好像把他带回来了，但情况很不稳定……”

我浑身一僵，手指直直地戳在屏幕上，半天没动弹。

带回来了？

儿子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小脑袋搁在我肩膀上：“妈，警察叔叔怎么啦？”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超人打了个盹，很快就会醒的。”我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尽量放得温柔，“我们等超人醒来，给他买好吃的去。”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手机递给我：“妈，超人打架的照片好看，你能保存下来吗？”

我含混地应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条语音，脑子里乱糟糟的。李 techniques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个“情况很不稳定”，像一根针，一下一下扎在我心上。

我去了医院。通往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长而冷清，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