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碟叮当作响，水汽氤氲，可我手里的活计一点没耽误。儿子在客厅喊得越来越急，电视里也在吵着什么事故新闻，吵得我心烦意乱。但我不能慌，手一抖，这碗就没法洗了。

儿子比我还急，从沙发上一弹而起，GameObject跑道跑过来。“妈！妈！这题到底怎么做！”他抓着我的胳膊晃，小手冻得冰凉，还沾着墨水。

我叹了口气，把碗往水池里一放，赶紧去扶他。“别晃，我给你讲。”把他拉到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作业本。果然是几何难题，辅助线画了一堆，还是没头绪。

“你看这里，”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起来，“设个点，再连接一下……”

儿子凑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巴撅得老高。“这个嘛……妈，你说的是这个吗？”他指着草稿纸上的一个线段。

我愣了一下，再看过去，差点没乐出来。“你这小子，眼睛都看花了吧？差远了呢。”我指了指正确的位置，“这里是对的，但这里……”

话没说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不是晃动，是实实在在的震动，像地震，但没那么猛烈。窗户玻璃哗啦响了一声，吓了我和儿子一跳。电视画面闪了两下，接着就没声了。

“怎么回事？”儿子被吓得脸都白了，抓住我的胳膊又晃起来，“妈！地震了吗？”

我摇摇头，心里却咯噔一下。这感觉……不像是地震。更像是什么重物倒下，或者……爆炸？我赶紧伸手去摸口袋，摸到了手机。屏幕还是黑的，但似乎没关机。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嗡”地响了一声，是一条短信提示音。我手一抖，差点把它扔出去。

不敢看，又忍不住想看。我一个手抖，解锁手机，点开短信。

第一个字就让我瞳孔骤缩——

“……出事了。”

后面是几行小字，内容让人窒息。我盯着屏幕，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手指软得像面条。客厅的灯还亮着，但沙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让我觉得无比遥远。

儿子还在那儿问：“妈……咱家煤气 关了吗？刚才电视好像有火星子。”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脑子里嗡嗡响，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在啃。他是我孩子的爸，是我孩子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