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上，屏幕还亮着，一条红字信息的未读提示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手心发麻。我蹲下去看，眼皮直打架，盯着那些字看了半天，才囫囵个儿认出来是最好朋友发来的。

「林薇，你老公……你是不是在哪躲着我？你接电话啊，出事了！」

出事了。

这四个字砸下来，我感觉后脑勺像是被人用鼓槌狠狠敲了一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我赶紧扶着沙发扶手，才没直接栽倒在地。孩子还在旁边喊我，说作业本找不到了，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的老公，那个平时雷打不动追着孩子满屋子跑，回家就抢着洗碗的男人，出事了。

不会吧？我第一个念头是，是不是哪个小人使绊子，通不过我老公的升职加道？他最近正努力呢，怎么这个时候出事？可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就被紧接着的信息一条条打碎。

「警察已经来了……出车祸，正在抢救……」 「医院那边说……颅内出血，情况很危……」 「薇薇，你手机一直关机，我快急疯了……」 「……」

我手抖着，点开手机相册，翻到他上周末刚拍的照片。阳光底下，他笑得特别灿烂，旁边还举着个棒棒糖，对着镜头挤眉弄眼。怎么会出这种事？这么阳光的人，怎么就……

“妈！作业本呢？”

孩子奶声奶气地喊，把我从魂不守舍的状态里拉回来。我回过神，赶紧说：“妈找到啦，在那边呢！”又赶紧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那里跳动着未接来电的提示音，像钟声一样，一声接一声，敲得我心慌。

我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他是我孩子的爹。而且，他现在还……可能面临生命危险。我这当妈的，是第一个该冲上去的人啊。

我猛地站起来，孩子吓了一跳，但没哭。我赶紧抱住他，捏了捏他的脸蛋，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妈去给你找英雄糖去，马上回来。”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缠着我问作业的事。

我抱着他往外走，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出事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就在公司后面那段废弃的铁路上。我见过那里的照片，弯弯曲曲的，旁边荒草丛生，晚上黑灯瞎火的，很容易出意外。

他平时一个人通勤，是直接骑电动车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