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玻璃上，像有人拿着瓢在往窗户上倒水。林默把下巴搁在膝盖じょ，看着手机屏幕。隔壁桌那对情侣在腻歪，女的还踮着脚帮男的整理领带，他嘴角抽了抽，啧，年轻人就是爱干这种事。他点开外卖软件，胡乱刷着，胃里瘪瘪的叫得慌。

光吃麻辣烫顶不了饱，正想着要不要点个鸡腿饭，手机突然“叮”一声，是苏晓晓的消息。她发了个表情包，一个张着嘴傻笑的小公举，底下配字：“饿不饿？我订了楼下的牛肉面，超好吃。”

林默盯着那个小公举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翘起来。苏晓晓这人，说话总是直愣愣的，但从不在他前头那些弯弯绕绕。他说饿，她就订吃的，简单直接。林默回了个“饿”，还能加个鸡腿。

十分钟后，外卖小哥准时送到。林默付钱时才发现，不光有面，还有一个一次性饭盒，装着两只金黄油亮的鸡腿。苏晓晓这地图炮打得也太大了，难道知道他常去哪家店？或者只是随机选的？林默叼起鸡腿咬了一大口，肉香混合着辣味，瞬间就把他肚子里的空虚填满了。

面是那种细面条，汤汁浓郁，牛肉炖得软烂。林默三下五除二把面吃完，又把鸡腿啃得干干净净，只留两排细密的牙印。他擦擦嘴，拿出手机想跟苏晓晓发句谢谢，结果发现她在给他发消息。

“还剩一只鸡腿，我吃。”苏晓晓的消息速戳。 “……行。”林默下意识回复。 “你干嘛去了？”苏晓晓秒回。 “……你叫我吃我就吃了呗。” “哼，”苏晓晓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下次自己订。”

林默看着屏幕笑了。这姑娘，明明嘴上挺毒，可每次都心甘情愿给他准备吃的。这种矛盾感挺有意思。他又咬了口鸡腿，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手机说：“对了，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我请你喝奶茶。”

“有事？” “帮个忙，跑个腿。” “行。” “……谢了啊。”

挂了电话，林默看着窗外渐渐小了的雨，心情莫名变好。雨声似乎没那么烦人了，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感。他想起刚来这座城市时，也住过类似的出租屋，那时候一个人吃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虽然还是一个人，但至少有个人会给他订吃的，会答应他的要求，哪怕只是跑个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