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不大，淅淅沥沥的，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林默把下巴搁在膝盖じょ，看着手机屏幕。隔壁桌那对情侣在腻歪，女的还踮着脚帮男的整理领带，他嘴角抽了抽，啧，年轻人就是爱干这种事。再旁边是两个小孩，你追我赶的，把地上的水溅得到处都是，其中一个摔了个屁股墩，哇哇大哭。林默在那边儿点了个烤肠，滋啦声响起来，他扒拉了两口，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骚动。林默抬头，只见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摔坐在地上，膝盖好像沾了泥。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有人在问“你没事吧”，有人捡起她的书包，还有几个小孩对着她做鬼脸。林默皱了皱眉，这年头，真是没眼看。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他站起身，慢悠悠走到女孩面前。

“你没事吧？”林默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安静下来。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白皙的脸，眼睛很大，但此刻却瞪得溜圆，像是没睡醒。她咬着嘴唇，似乎想把眼泪咽回去。林默这才注意到，她的校服袖口卷到手肘，上面沾满了泥点。

“我……我没事。”她的声音细如蚊呐，眼睛却死死盯着林默，仿佛要把他戳穿。

林默嘴角动了动，心想这丫头，胆子不小啊。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女孩，突然皱眉：“地上泥泞，你这样(gen)会生病。”

女孩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林默叹了口气，弯腰帮她捡起书包，随手递给她一张纸巾。女孩这才抬起头，接过纸巾，用没受伤的手擦了擦嘴角，然后啪地合上纸巾，像是嫌脏一样。

林默看着她，心里嘀咕：这年头，女孩都这么作的吗？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好奇地看着林默，有人同情地看着女孩。林默没理会他们，转身就走了。他可没心情掺和这些。

回到家，林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那个女孩的样子。他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名字，只记得她那天穿着校服，袖口卷到手肘，像个小乞丐。

第二天，林默特意绕到那所中学，想看看能不能碰到那个女孩。可转悠了一圈，也没见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记住她的样子，只记得她摔坐在地上，膝盖沾满了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