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哗啦地没个停。林默靠在出租屋的窗边，看着楼下湿漉漉的地面，心里跟这天气一样，阴沉沉的。手里那碗泡面早就凉透，面条坨得像一坨化不开的鼻屎，汤也浑浊得跟酱油似的。他搅了搅，没动，就那样看着窗外，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在他眼前形成一道道水帘。

手机屏幕朝下压在脸上，后脑勺贴着冰凉的玻璃。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皮上，明明灭灭，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苏晓晓的微信对话框还没删，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话还躺在那里，像一团乱麻，理不清也扯不掉。

“林默，你到底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这条消息是他昨天发过去的，他问苏晓晓的意思。苏晓晓回复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个字：“想。”

可现在呢？他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纠结，纠结什么？纠结他是不是真的爱苏晓晓？纠结他是不是应该把这段关系到头。

雨声淅淅沥沥的，好像在给他出答案。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苏晓晓的样子。她总是别扭，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让他觉得心安。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好看得让他挪不开眼。

他想起那天在雨里，苏晓晓突然抱住他，说：“林默，我喜欢你。”

他当时就愣住了，雨伞打湿了他半边身子，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冷。他好想问她为什么，好想让她把话说清楚。可他没问，他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她，就像现在这样，紧紧地抱着这段感情，生怕它跑了。

可感情这东西，岂是他能抓得住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打开微信，是苏晓晓。

“林默，你在吗？”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他知道苏晓晓是在等他回复，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想说，他想跟她在一起，他想和她共度余生。可他也知道，他可能没这个机会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跟苏晓晓说的话，想起苏晓晓的反应，心里一阵绞痛。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直在自作多情，一直在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

“对不起，晓晓，我……”

还没等他说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苏晓晓的回复快得让他怀疑是不是系统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