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晃了晃脑袋，眼皮子直打架。那半碟花生米被他啃得干干净净，拍黄瓜也见了底。酒嗝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嘴里还一股子辛辣味。他扒拉了扒拉面前那碗馊掉的泡面，皱着眉头，没动。这玩意儿他跟吃了翔似的，可也真是饿得慌。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着，是个陌生号码。王凯接起来，里面传来个女声，语气挺冲的：“王凯！你死哪儿去了？打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妈都快被你急疯了！”

王凯拖长声音应了声：“……咋了？”

“咋了？你老婆跟我说话呢，一问三不知！你当这儿你家后花园呢？说好了晚上回来做饭，你倒好，跑哪儿喝得烂醉如泥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女人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满。

王凯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自己还真是有够欠揍的。离婚那会儿就别扭着，现在倒好，带着孩子还惹老婆不高兴。他讪讪地说：“对不住，对不住。头有点晕，手机又没电了，找不着。”

“行了行了，”女人声音缓和了点，“你赶紧回来吧。你妈刚从医院查完出来，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人要废了。你咋就不 understand 一下呢？”

王凯心里一紧，连忙问：“妈怎么了？严不严重？”

“别紧张！”女人说，“就是高血压有点控制不住，医生让她少生气，少操劳。你呢，也不让人省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那点破钱，够不够你妈住院的？不够的话，跟我说。”

王凯心里一沉，那点钱哪够啊。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再想办法……”

“想办法？”女人冷笑一声，“我看你就是不想办法！行吧，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凯对着手机，一股子无名火往上冒。合着他现在就这德性，妈住院钱不够，老婆电话不接，孩子还等着吃饭。他自个儿琢磨着，现在可怎么办？手头那点钱，连个零花钱都不够。

正烦着呢，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一下，这次是个微信消息，是老婆发来的：“饿不饿？外卖链接发你微信，自己去点。”

王凯手下一顿，打了几个字：“咋还让你操心……”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发来吧。”

没一会儿，外卖链接就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