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晃了晃脑袋，眼皮子直打架。那半碟花生米被他啃得干干净净，拍黄瓜也见了底。酒嗝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嘴里还一股子辛辣味。他扒拉了扒拉面前那碗馊掉的泡面，皱着眉头，没动。这玩意儿他跟吃了翔似的，可也真是饿得慌。

“小.basename……”王凯嘟囔了一句，声音自带鼻音，估计是宿醉后遗症。他摸索着拿起桌上那砖头似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他那宝贝女儿的照片。照片拍得挺土，小家伙扎着马尾辫，笑得特灿烂，旁边还依偎着个同样可爱的女孩，应该是他老婆。王凯眼神子发直，嘴角咧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小pip，你咋不叫我啊？”他凑过去，隔着屏幕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嘴里还嘟囔着，“爸爸晚上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手机那头是女儿稚嫩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爸，快回你屋里说，妈在等你吃饭！”

“哼，小pip不动嘴，爸爸就自己来了。”王凯嘿嘿一笑，把手机揣兜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外走。

出租屋在小区二楼，楼道里光线昏暗，一股股生活气息扑面而来。王凯闻着味儿就往前走，没一会儿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的炒菜声，嗤啦作响，还挺香。

“妈，我回来啦！”王凯推开门，嗓门一大，差点把灶台上正在颠勺的女人吓着。

“哎哟，我的傻凯凯，又贪杯了？”女人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过身来，是张温婉的脸，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的心疼。

王凯嘿嘿一笑，走到女人身后，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心里熨帖得很。女人今天穿了他买的那件淡紫色连衣裙，款式简单，却衬得她愈发生动。

“妈，今天做的啥好吃的？”王凯凑过去，闻着味儿就流口水。

“这不看你喝多了，给你做点清淡的？米饭，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个清炒时蔬。”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锅铲递给他，“去洗手，准备吃饭。”

王凯也没推辞，麻溜地去洗了手。出来时，饭已经上桌了。饭菜香气四溢，跟屋里的泡面味简直是两个世界。

“坐下吧，慢点吃。”女人给他夹了块鸡蛋，“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跟胡强那小子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