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倒进玻璃杯，冰凉刺骨。林薇龇了龇牙，仰头灌下去大半杯。嗓子有点发痒，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她晃晃杯里的冰块，想起白天收到的那个快递。

没有发货单，拆开的时候她心里还嘀咕，谁送的？打开一看，是枚很别致的胸针，象牙白的底座，点缀着几颗小小的珍珠，样式很复古。她记得这个，是周子恒母亲生前戴过的。周子恒有次喝多了，跟她提过，他妈走的时候只留下这幅首饰。

“你看看，像不像你妈的？”他当时把那对胸针拿出来晃，眼睛亮晶晶的，“我打算送给你当订婚礼物。”

那时候她觉得挺浪漫的，现在看来，倒像是某种羞辱。

林薇把胸针扔回盒子里，塞进柜子深处。心里有点闷，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走到阳台，把窗户拉开两道缝。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点。

楼下有汽车驶过，引擎声远远地传来。她想起白天周子恒回来的时候，那辆车停在单元门口。他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从车里下来，径直上楼，根本没跟她打招呼。

就这，还加班？呵。林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真当自己是空气，还是仙女下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子恒发来的微信：“晚上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林薇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最后，她回了句：“好。” 就把手机扔在一边。

她走到客厅中央，看着电视机的雪花点。这些年，她像个陀螺，围着周子恒转。他的工作狂，他的应酬，他的晚归，她都习惯了。甚至有时候，她能猜到他大概在哪家餐厅吃饭，跟哪个客户谈事情。

可现在，这一切都毫无意义。他心里装的是白月光，是那个能陪他喝酒、给他念诗、一起牵手的原配。至于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不过是个摆设，一个替身。

替身？林薇攥紧了拳头。她不甘心。她林薇是什么出身？当初追她的时候，周子恒可是连呼吸不带喘的。怎么一结婚，她就像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夜风更凉了，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转身走进卧室，掀开被子坐到床边。衣柜里挂满了衣服，不少都是高定，花色和款式她都知道，但他一次都没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