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客厅只有电视机嗡嗡的电流声。林薇盯着屏幕上雪花乱飞的雪花点，眼神却飘得老远。十一点半了，周子恒这会应该在哪儿呢？加班？呵，三年了，他加班的次数比上班还多。

她放下遥控器，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冰柜在那边，打开门，一股凉气扑面。林薇皱了皱眉，伸手进去拿了一瓶啤酒。晚上喝一瓶解解闷，明天再说。反正明天也得上班，没什么不一样。

冰箱门还开着，林薇顺手看了看里面。牛奶还有半箱，上周买的进口酸奶也还剩着几盒。说实话，这些东西她根本不常喝，周子恒倒是喜欢。他喝惯了进口奶粉，牛奶买的就是那种贵的。林薇打开冰箱门，看着那些快过期的食物，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周子恒，你下次再加班，就把冰箱里的东西搬空吧。”她对着空气说，声音不大，自己都能听见，带着点嘲讽的笑意。

回到客厅，她打开啤酒，吸一口冰凉的液体，感觉稍微清醒了点。电视还在放着春晚，她在沙发上窝着，突然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周子恒的微信。一条语音，他说：“薇薇，明天晚上我可能要迟点回家，你先睡吧。”

林薇盯着那条语音，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是这种话，十年如一日。她点开语音播放，周子恒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带着点疲惫，但语气里的温柔却少得可怜。

“随便吃点，别饿着。”他说完，就没了下文。

林薇把啤酒一饮而尽，瓶口还带着水珠。她关掉手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划到了一条朋友圈，是她闺蜜发的，是一条精心摆盘的下午茶照片。下面配着文字：“治愈系下午茶，生活嘛，总要有点甜头。”

林薇点开那条朋友圈，照片里的蛋糕精致好看，咖啡香气四溢。她的闺蜜在的城市是上海，听说工资高，工作好，生活质量和她这个在二线城市挣扎的小白领简直是两个世界。

“薇薇，你朋友圈签名的‘小确幸’是什么意思啊？上次我问你，你怎么说没听过。”闺蜜发消息问她。

林薇当时也没多想，随便回了个“嗯嗯”。现在想来，闺蜜当时问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好像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