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林薇瘫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微信提示音响了半天，她都没心思去看。老公周子恒又双叒叕加班，说是有个重要的项目对接。重要项目年年有，周子恒的“重要项目”好像就永远有。

客厅里冷冷清清，只有电视兀自无聊地播放着广告。林薇往旁边缩了缩，沙发弹簧发出抗议的吱呀声。她叹了口气，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她看了，是闺蜜苏晴。

“薇薇，今晚怎么还没动静？子恒又去哪了？”苏晴的消息简洁明了，透着一股子市井小气的实诚。

林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终只打出俩字：“离婚。”

发完立刻就想撤回，但指尖僵在半空中。撤回失败。

苏晴的电话很快追了过来。林薇接起来，没说话，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掉落的灰尘发呆。

“喂？怎么了这是？”苏晴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焦躁。

“我想离婚。”林薇的声音平静得吓人，像裹着冰碴的刀。

“离婚？！”苏晴倒吸一口凉气，“薇薇，你认真的？就为这？他加班就算了，你去跟他闹？”

“不止加班。”林薇终于有了点情绪，声音却还是没什么起伏，“他手机二十四小时响，微信永远在回复，我算一个透明的影子。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算什么？”

“你……你别胡闹啊！”苏晴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不可思议，“薇薇，你们不是好好的吗？就因为加班多，你就想离婚？”

“‘好好的’是什么？”林薇冷笑一声，“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影，回来也就躺床上刷手机。吃的用的，我一包烟钱就能买下来。当初结婚的时候怎么说来着？‘我养你啊’。现在呢？‘我太忙了啊’。”

“这不是借口……”苏晴试图辩解。

“借口就是借口，”林薇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我受够了！我连他穿什么颜色的袜子都不知道，他连我闺蜜是谁都分不清！你说我图什么？！”

“你……你先冷静点。”苏晴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林薇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那个“离婚”两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想起结婚三年，好像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子恒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