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出一口白气，苏晚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硬、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褂子又往紧了拢了拢。这破屋漏风，昨晚冻得她半夜就醒了，以后这日子可过老鼻子难了。院子里的鸡还没叫呢，苏晚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摸索着下了炕。脚底下硬邦邦的，是磨得光溜的泥地。

穿上那双纳得密密麻麻、都快磨秃了的老布鞋，冰凉的泥巴直往脚心里钻。苏晚跺了跺脚，没敢往前走，就着窗外微弱的光，打量着这屋子。东墙上糊着的几张旧报纸，都有些发黄了，上面印着大字报，大概是以前村里的动静。西边靠墙是个小灶台，灶台上糊着厚厚的灰，显然是早就没人用了。

得赶紧起来做早饭，不然婆婆又该有意见了。苏晚深吸一口气，走到灶台边，摸了摸墙角，果然藏着半块冰冷的饼子。这是昨晚婆婆硬塞给她的，估计是看她晚上冷，特意留的。苏晚把饼子掰了一小块，正准备往嘴里塞，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

谁啊？这么早？苏晚心里嘀咕着，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借着天边刚亮的光，她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趴在东家的屋顶上，手里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对着月亮大喊大叫。

“你鬼鬼祟祟地干嘛呢！”苏晚皱着眉头喊了一声，赶紧缩回头里，生怕被人看见她穿着睡衣站在院子里。

屋顶上的身影似乎被惊动了，猛地转过头，朝着苏晚这边张望。借着微弱的光，苏晚隐约看到一个老太太的脸，那老太太的脸上刻满了皱纹，眼睛却异常明亮，直勾勾地盯着她。

“大胆！你是何人？”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晚心里一惊，这老太太是谁啊？东家？不对啊，东家是个光棍，怎么会有老太太？难道是自己眼花了？苏晚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那老太太的脸果然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我……我就是住东边的新媳妇，不知道您在叫我。”苏晚硬着头皮说道。

老太太没再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又转向屋顶，继续对着月亮大喊：“我重生了！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苏氏，要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听着老太太的话，苏晚浑身一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