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出一口白气，苏晚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硬、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褂子又往紧了拢了拢。这破屋漏风，昨晚冻得她半夜就醒了，以后这日子可过老鼻子难了。

院子里的鸡还没叫呢，苏晚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摸索着下了炕。脚底下硬邦邦的，是磨得光溜的泥地。她赤着脚踩下去，凉飕飕的，冻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得赶紧生火！"苏晚心里默念，赶紧摸黑去灶房。灶膛里还剩下点冷灰，得赶紧添柴。

折腾了好半天，苏晚才勉强弄出点火苗来。烟熏得她直咳嗽，灶膛里那点火星子，却就是不见旺起来。

"这破灶，也就这点坏处。"苏晚骂了一句，又去柴房抱了把干柴来。柴太大，火苗一掀就灭了。

"妈的，不干了，不干了。"苏晚把柴火往地上一扔，气得直跺脚。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苏晚吓了一跳，以为是老鼠，抄起一把扫帚就冲出去。

"谁啊？"苏晚厉声问道。

"我，你婆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苏晚猛地一愣，手里的扫帚差点摔在地上。她婆婆？她婆婆不是在城里给人家当保姆吗？怎么会上来了？

"你来干什么？不早点回来睡觉！"苏晚没好气地说道。

"我睡不着，就来透透气。"婆婆的声音带着点喘，"你……你怎么还没起来？"

"我起得比你早。"苏晚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眼色。"婆婆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站住！"苏晚突然拦住她，"你要干嘛？"

婆婆突然停住了脚步，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你……你要干嘛？"婆婆的声音有些发抖。

苏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干嘛？你要不告诉我，我可就喊人了！"

婆婆咬了咬嘴唇，突然咧嘴笑了："你……你要喊人啊？行，我告诉你，我就是想……想吃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给你做。"苏晚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别去！"婆婆突然喊道，"我……我给你带了吃的。"

说着，婆婆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来。苏晚疑惑地接过布包，解开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里面是四个桃酥，还有一个油纸包的月饼。

"这……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