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饿醒的。

脑袋像被门夹了似的疼，宿醉似的昏沉沉。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这不是她那个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这土炕，这四壁漏风的老屋，还有……这墙角那堆积如山的柴火？

她猛地坐起身，撞到额头上，疼得她“嘶”了一声。环顾四周，低矮的土墙，糊了层霉斑的报纸，屋顶漏下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留下一个人影。这是……七零？

苏晚猛地坐起来，掀开身上脏兮兮的褥子。身上穿着褪色的蓝布褂子，袖口还沾着泥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得像根豆芽菜，指甲缝里还塞着泥。

“妈！爸！”她下意识喊了一声，然后愣住了。

这不是她家。她这是哪儿？

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踉踉跄跄地往外冲，推开门，冷冽的晨风吹在她脸上，带着泥土和牲口棚的腥味。

院子里，一个女人正拿着鞭子抽着一头老黄牛，嘴里骂骂咧咧：“老不死的东西！累死累活一天，还能干啥？我看你就是个赔钱货！”

苏晚听得心惊肉跳。这声音……这不是她婆婆的声音吗？那个据说克死亲家，浑身都透着恶意的女人？

她躲在那棵老槐树后面，捂住嘴，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走上前来，头发花白，皮肤皱得像个核桃皮，嘴巴尖得能剐人。正是她婆婆——王翠花。

“妈……妈？”苏晚忍不住试探着叫了一声。

王翠花停下手里的活，眯着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她，又皱了皱眉：“哪个？小丫头，不知道早点起来干活，磨磨蹭蹭的。”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她试探着说：“婆婆，我是苏晚……”

王翠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回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苏晚？哪个苏晚？你爹娘呢？你……你咋又回来了？”

她伸手就要去打苏晚，被旁边一个穿着打补丁褂子，腰弯得像张弓的老头拦住了。

“老婆子，别打了，这是……”

王翠花回头瞪了老头一眼，骂道：“老东西，你瞧瞧，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看你就是个克星！你看看咱家，啥时候顺过没？”

老头叹了口气，对苏晚说：“闺女，你……”

苏晚打断他：“公公，我不是外人。我真的叫苏晚，是大学毕业的，刚回来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