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苏晚正被屋子里回荡的争吵声吵得睡不安稳。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

"我再也不嫁你了！你看看你妈，是个什么玩意儿！动不动就打人骂人，当初怎么就看上她了！"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得刺耳。

"你给脸不要脸！我辛辛苦苦养这么大，就为看你不顺眼？当初克死你姐夫的时候，你可没掉一滴眼泪！"另一个声音阴恻恻的，咬牙切齿。

苏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俩人，一个是她那个名声在村里响到负数的婆婆，另一个，是她名义上没过门的儿媳妇。昨晚说不上话，今儿半夜又吵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晚掀开被角，哆哆嗦嗦下了床。砸开门一看，果然是婆婆和儿媳在院子里对峙。婆婆穿着褪色的蓝布褂子，三角眼瞪得溜圆；儿媳打扮得花里胡哨，哭哭啼啼的小脸煞是难看。

"妈，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苏晚走到院子里，手里还提着个夜壶，表情老实得能掐出水来。

婆婆眯着眼睛打量她，冷哼一声："滚进来睡觉！别在这儿碍眼！"

苏晚往屋里缩了缩，心里骂骂咧咧。这婆媳俩一见面就打架，她夹在中间迟早要变哑巴。偏生这屋子就她一个外人，连地方都还没找好。

突然，婆婆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睛瞪得溜圆："你下来做什么？还不赶紧跪下道歉？"

"我道歉？就因为她们吵？"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笑得没心没肺，"妈您想听啥?"

婆婆几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推她。苏晚往后一仰，差点摔个狗吃屎。这婆娘力气真不小，当年怎么不克死她？苏晚心里嘀咕着，顺手抄起身边刚浇完花的木桶格挡了一下。

"滚呀！我让你滚！"婆婆气得直跺脚。

两人僵持在院子里，泼妇心思就体现在这里。苏晚看着婆婆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笑了。这人啊，要是能掐算寿命就好了，看她这岁数，怕是活不过两年。

婆婆突然瞪大眼睛："你笑什么？想学你那个克死姐夫的前婆婆？"

苏晚脖子一缩："我没学。妈您脸色不好看，怕是要......

"闭嘴！"婆婆突然抓起身边的小板凳就朝苏晚砸来，"我告诉你，别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