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儿起鸡皮疙瘩。这声势，未免太大了点吧？又是黑漆漆的，又滋滋响，看着就瘆得慌。他没吭声，继续假装饶有兴致地看老丈人桌上那盘老式录像带。

其实他眼角的余光，早就瞟到门口那个影子了。黑黢黢的一团，蹲在那儿，像头困兽。那动静，呼哧呼哧的，还有股说不出来的酸腐味儿，钻进鼻子里，林默差点儿没当场反胃。

“咔哒。”

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一股寒气顺着缝隙灌了进来，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挺冲。老丈人屋里原本就安静得像死掉，这会儿更是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门口那影子动了动，慢吞吞地挪到墙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林默勉强看清，是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袖口还卷到了胳膊肘，露出瘦小的手腕。他手里捏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蹲在地上，姿势像只待宰的兔子。

这人谁啊？林默心里纳闷。老丈人的朋友？亲戚？这打扮，这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来做客的。

还没等林默仔细琢磨，那男人突然抬起了头。一张搁在破烂毛衣上的脸，布满皱纹，眼睛深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默的方向。

“你……”男人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反应……不对劲。这眼神，太狠了，像要吃人。

突然，男人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黑色塑料袋也跟着一晃。林默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缩，躲开了那袋东西砸过来的方向。

“你他妈找死啊！”男人爆了句粗口，声音尖利得不像话。他猛地冲过来，扑向林默。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林默也慌了。他往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男人的扑空。男人没站稳，踉跄着撞在身边的柜子上，手里的塑料袋顿时掉在地上，“啪”地一声，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借着刚才那点光线，林默看清了，袋子里是几根灰黑色的头发，还带着点血丝。

“操……”男人低骂一声，弯下腰去捡头发。

林默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头发？血丝？这跟刚才那个黑漆漆滋滋响的东西……难道是……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