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儿起鸡皮疙瘩。这声势，未免太大了点吧？又是黑漆漆的，又滋滋响，看着就瘆得慌。

他没吭声，继续假装饶有兴致地看老丈人桌上那盘老式录像带。其实眼珠子一直偷偷往旁边瞟，就指望那老头赶紧把玩意儿掏出来，结束这尴尬的好像会呼吸一样的寂静。

果然，老丈人咔哒咔哒把录音笔掏出来，对着台灯多照了照，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伸手一摸，那玩意儿还烫得跟刚从火炉里掏出来似的。“烫手啊！这什么玩意儿，这么热？”老丈人嘀咕着，赶紧揣进口袋里，动作那叫一个急。

“爸，您歇着，我去趟洗手间。”林默如蒙大赦，赶紧找了个借口溜走。

一脚踏出卧室门，林默长吁一口气。这老丈人，看着老实巴交，怎么还干这事儿？录音笔滋滋响，那动静，隔着墙都能听见。林默摸了摸口袋里手机，掏出耳机，戴上，打开音乐，把音量调得死死的。

走到洗手间门口，里面传来哗哗水声。林默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看到小两口的衣服搭在椅子上。

“你也听到了？”他问。

“嗯，”妻子苏晚点点头，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上，“爸出来的时候我听见录音笔的声音了，他怎么拿个要命的东西？”

“你爸这怪癖还挺多。”林默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刚才老丈人的举动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小石子，“这录音笔，他图什么呢？”

“不知道，”苏晚往洗手池边走，“可能想录点啥，谁知道呢。”

两人简单洗漱，接着刚才的话题聊了几句。林默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但苏晚似乎并没怎么在意。他拉住她的胳膊，“晚晚，这事儿，你爸到底想干啥？”

苏晚想了想，“可能……是想录点我们的谈话吧，或者录点啥证据啥的？他总觉得我……”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

林默沉默了。他想起这婚结得挺突然，虽然苏晚解释过她爸公司遇到的困难，需要人帮忙解决，但林默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跟苏晚在一起挺久，知道她单纯，可她爸这行为，实在让人心里打鼓。

正想着，手机响了。林默拿出来一看，是公司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