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刚在老丈人家的沙发上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呢，就听旁边传来窸窸窣窣一阵响。他回头瞄了一眼，是老丈人，正慢悠悠地从沙发缝里往外掏个什么东西。借着台灯昏黄的光，林默看清是个黑漆漆的录音笔，还在滋滋滋响着，像是要自燃了似的。

“老哥，”林默忍不住问，“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老丈人没回头，自顾自地调整着录音笔的支架，嘴里嘟囔：“找到个旧东西，估计以前谁丢的。嗡嗡嗡的挺闹，拿下来放放风。”说完，他好像是意识到旁边坐着个外人，又补充了一句，“别管它，净碎人心。”

林默“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心里头却直犯嘀咕。这老大爷神神叨叨的，句句透着玄。刚才看电视那股子劲儿，现在倒好，捧着个破录音笔装模作样。不过转念一想，老大爷可能真是什么都经历过的人，这点破事儿，估计真看不上眼。

正琢磨着呢，旁边老丈人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林默凑过去一眼，屏幕上是三个名字，前两个他认识，一个叫张伟明，一个叫陈建国，都在市局刑警队。第三个是个女声，听字体估计是个年轻女人，具体名字没看太清。

“谁啊这是？”林默小声问。

老丈人没接话，直接按了接听键，声音里带着点不愿意。“喂……什么？小林啊……什么情况？……我马上过来！”说完，老大爷直接把手机揣兜里，猛地站起来，对林默摆摆手：“走，去趟局里。”

林默一愣，问道：“老哥，出什么事了？”

老大爷边走边说：“没事儿，正事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那两杯凉白开，一杯满了，一杯还剩小半杯，记着没？”

林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光顾着听老大爷唠叨，差点忘了那两杯水。他空着手跟着老大爷往外走，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到了市局，林默才知道，老大爷说的不是事儿，是事儿。张伟明和陈建国正在处理一个案子，一个年轻女警在勘查现场的时候，被凶手伤了。凶手跑了，现场只有这么个黑漆漆的录音笔，估计是扔在那儿的。

老大爷是退休的老刑警，退休前在刑警队干了三十年，这些老同事、老领导，都是他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