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这破楼还评省优呢！”王猛对着眼前这半塌的墙愣了几秒，手里烟屁股朝地上一扔，火星子刚好砸在裂开的瓷砖上滋滋作响。他蹲下去，鞋尖踢了踢那块松动的板砖，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旁边，女子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说呢？评优评出火灾隐患，这算不算典型的讽刺？”沈晚最近头发剪得利落，但在王猛眼里，那背影总带着股拒人千里的劲儿。她没动，就那么站着，盯着被火光映照出惨淡橘红的墙壁，像在研究什么精密图纸。

王猛自己都觉得这身段有点可笑。他一个道上混的，怎么就掺和到这帮搞评优的里头了？当初是为了点破事儿，连累她卷入这场大火，后来又莫名其妙被卷进这浑水。他抽了口烟，辣得直咳嗽，“早知道，当初就该在消防队门口多转悠两圈。”

沈晚终于转过头，眼神锐利得像要剜进他心里。“王猛，你少自暴自弃。你忘了你救下那几个孩子吗？”

王猛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指了指旁边水渍斑斑的墙面，“那几个孩子？呵，跟我有半毛钱关系？纯粹是当时脑子不清醒，看他们慌乱……妈的，现在想想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不一样。”沈晚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水坑里，荡开一圈涟漪，“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至少，那不是纯粹的地痞流氓干的事儿。”

这话顶到王猛肺管子去。他猛地站起来，指关节在栏杆上捶得砰砰响。“什么地痞流氓？老子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这事儿，本来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沈晚没退缩，反而迎上他目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像是装着两把刀，“那就是本该跟我有关系的。我参与的项目，出了问题，作为负责人，我能撇干净吗？”

王猛盯着她，这女人身上有种特别倔的劲儿，犟起来谁说都不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沈晚，咱们不是一路人。你该去跟那些专家、跟上面交代，别来这儿跟我扯淡。”

“我乐意。”沈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至少，我比你在道上混，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王猛气笑了，“你他妈……”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主要是觉得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