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子把干粮咽下去，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磨盘，咕噜咕噜响。他喉咙一紧，眼前直发黑，差点没栽倒地里。幸亏趁年轻，要是不然，这破肚子装不下这硬货，指不定能闹出什么花样。

他骂骂咧咧，唾沫星子跟跟屁虫似的跟着他。草草地啃着脚下几根枯草，权当漱口。刚缓过口气，那骚动就越来越近，像是有人故意在给他添堵。

“妈的，谁他娘的这么闲？”王狗子低声骂了一句，抄起那块破剑，碎片似的，心里嘀咕着，怕不是又要跟人干架。

骚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帮穿着破烂，脸上挂着横肉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老婆婆。那老婆婆头发花白，穿得跟乞丐似的，手里还抱着个襁褓，眼圈红红的，看着那帮汉子，像是看着仇人。

“滚开！这群强盗！”老婆婆声音嘶哑，但眼里却透着一股子倔强，跟块茅厕里的石头似的，硬得很。

为首的那个壮汉，脸上有一道刀疤，像条狰狞的蜈蚣，上下打量着老婆婆，嘴角咧着，露出森森白牙：“哟，老虔婆，还敢犟啊？你那破剑，我看了眼，跟块铁片似的，能挡个屁啊？识相的，滚蛋，不然……”他声调一降，手一挥，“大家伙儿一起上，把你这破摊子给掀了！”

王狗子看得直乐，心想这帮孙子，跟自己前脚后脚的，都是来找茬的。他往后退了退，想看个热闹。这江湖上，他混了这么些日子，看多了这种争强斗狠的戏码，有时候反而觉得没劲。

可是，这帮孙子看上的，偏偏是自己惦记的那把破剑。

一个小孩，可能是那老婆婆的孙子，也可能是别人家的孩子，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指着那壮汉的鼻子，奶声奶气地说：“不许抢！这是我的剑！”

壮汉一听，脸色更难看了，一脚踹过去：“滚开！小屁孩，懂个屁！”

那小孩哎哟一声，摔在地上，眼泪吧唧就下来了。老婆婆赶紧抱起来，那眼泪水哗哗的，比下雨还猛。

王狗子心里一软，这场景，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像极了当年，自己跟人打架，被打得鼻青脸肿，旁边也有人抱着哭。他拿起那块破剑，走了过去。

“这剑，我买了。”王狗子声音不大，但底气却很足。

那壮汉眼睛一瞪，像是没听见一样，挥了挥手，手下几个小子就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