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糖蹲在地上一边用纸巾狂搓鞋底，一边吸着鼻子：“我的小白鞋！才八百多块的阿玛尼，今天就报废了！”她对着薯片碎横眉竖眼，恨不得把那包肇事薯片捏成碎片。薯片油渍刚蹭上鞋，那磨人的触感跟砂纸似的，能把新鞋给毁容。

刚要发作，门口传来冷冰冰的声音：“捡起来。”

林小糖手一抖，手里的纸巾掉地上，薯片碎末四散。她赶紧抬头，看见凌夜焰站在门口，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但那表情冷得像可以结冰。林小糖连鞋都没顾上擦，慌慌张张站起来，鞋底还沾着碎屑，一走一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划出两道灰印。

“凌大少爷，”林小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您……您怎么来了？”

凌夜焰没回答，目光扫过她脏兮兮的鞋，又扫过散了一地的薯片，最后落在她脸上，眼神深不见底。林小糖被他看得毛毛的，脸上发烫，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我就是来看你吃薯片的。”凌夜焰声音还是那么沉，但林小糖似乎听见一点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小糖心一惊，拔腿就想往厨房跑，结果脚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凌夜焰眼疾手快伸出手扶了她一把。林小糖被他抓住手腕，冰凉的指尖传来电流般的触感。她脸更红了，手下意识地缩回。

“我……我没事。”她笑着抽出手，假装镇定地收拾地上的薯片。

凌夜焰看着她笨拙的样子，没什么表情，但眼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他转身，“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七点，不要迟到。”

“啊？！”林小糖猛地抬头，“今晚？”

凌夜焰“嗯”一声，开门走了。“关门，有点冷。”

林小糖看着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白鞋，欲哭无泪。八百多的小白鞋，就这么完了。凌夜焰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薯片是他买的吧？肯定是他，不然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牌子的薯片。

林小糖蹲下来，把薯片碎一点点捡起来，然后丢进垃圾桶。垃圾桶太满了，她把里面的垃圾一股脑倒出来，结果纸巾掉了一地。她气急败坏地抓起纸巾狂扫，结果越扫越多。

“我靠！”林小糖一巴掌拍在垃圾桶上，里面有半包薯片没倒出来，现在又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