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红得刺眼的考试界面，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距离期末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他手里的笔却在粗壮的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深坑，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灰暗，绝望，还有点可怜。

“完了完了，这学期的《中国古代文学史》基本宣告挂科，连《文道祖师爷》这破书是啥我都忘了……”林凡叹了口气，视线一瞟，桌角蒙着一层灰的旧碎纸篓突然跳进眼帘。旁边，一块半截的墨砚滚落出来，边角磕掉一小块，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像是某种矿石的内核。

他鬼使神差地捡起墨砚，攥在手心摩挲。外皮粗糙，内里却有种奇异的温润感，像猫的舌头舔过，还带着一丝丝酥麻的痒意。林凡没多想，随手朝窗外一丢——不是朝下，而是朝着远处正在赶路的公交车方向，横着丢了出去。

“嘶……”手心突然一空，那块墨砚像是长了眼睛，急速旋转着飞了出去，精准地砸进了公交车后门玻璃上。

“哗啦——”

后门玻璃应声碎裂，墨砚半嵌在玻璃里，外层碎裂，内核却奇迹般地保持完整，还朝着车内的司机和乘客投来一道诡异的墨色光束。

光束没入车内，无人察觉。林凡却感觉自己被电了一下，从指尖窜到脚跟，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砸中。

他猛地坐直，挥了挥手，刚才那股酥麻感依旧残留。电脑屏幕上，考试时间还剩九分钟。

林凡晃了晃神，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苍老、迂腐，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

“小子，捡了我的东西，还不快来磕头谢师？”

林凡：“……”磕头？他这是捡了一块墨砚，还是捡了个神经病？再说了，谁他娘的还磕头啊！

“我……我没磕头啊。”林凡弱弱地反驳。

“哼，不磕头也要认祖归宗。”那声音顿了顿，“从今往后，你写小说，我给你加更；你考试，我给你送分；你写论文，我给你思路……总之，只要你叫我一声祖师爷，你想干啥，我给你老人家铺路！”

林凡：“……”

这算哪门子神神叨叨的设定？他堂堂二十一世纪大学生，怎么就遇上这种离谱的事了？他甚至怀疑，那块破石头是不是捡垃圾桶的捡错了，里面装的是块广播体操音乐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