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这话一抛出来，空气里那点火药味儿猛地就炸开了。沈若兰脸上那点还维持着的“端庄”瞬间就绷不住了，原本挺直的腰板肉眼可见地弯了半分，嘴角那点脂粉都没盖住的狠戾，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没一会儿就瘪了下去。

她冷哼一声，那声音调子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钉子，扎人心窝子：“林若曦，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本夫人说话，你还敢顶嘴？”她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下急促，像是在催命。

“放肆？”林若曦没什么反应，甚至往旁边挪了挪，好让她更方便出言嘲讽，“沈夫人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您来时风光无限，如今……啧啧，这哪是下堂弃妃，我看是自降身份来寻死呢。”她挑着眉，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讥诮。

沈若兰气得脸都扭曲了，指节因为用力攥着帕子而泛白，“你……你敢再说一遍！”她声音都变调了。

其他人也看热闹不嫌事大， solu solu 的声音停了下来，靠窗的位置有几个贵妇，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像看戏一样看着这对主仆。

林若曦没理会她的叫嚣，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那上面是上好的云锦，衬得她整个人更加楚楚动人，反而把沈若兰那边的气焰压得死死的。“我说的话是真是假，您心里清楚得很。”她说，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您当初是怎么上的那个位子，又怎么失的宠，还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不成？”

沈若兰被戳中了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本来还想拿出什么来压林若曦，想来想去，除了丈夫给的宠爱，似乎没什么能用的了。那份宠爱，如今是连带着她整个人一起被扔进了尘埃里。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把气都吐出来，然后冷声道：“你有你的风光，我有我的平静。咱们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她刻意把“平静”二字咬得特别重，想显示自己对这些是非已经毫不在意。

林若曦嗤笑一声，没再跟这种没药可医的人废话：“您要平静，我走就是了。”她说着，已经转头朝外走去。她的身影挺拔，每一步都像踩在沈若兰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