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斜睨着站在门口，上眼皮搭着下眼皮，一脸没睡醒的老王家婆娘，啐了口唾沫在地上画了个圈，“送了。稀饭，馍馍，还有刚炖好的鸡爪子。他那榆木疙瘩胃，就爱啃这个。”

老王婆娘跺跺脚，嗓门更大的比敲锣还响：“他再馋，你也不能看着他饿死啊！你那点良心喂了狗了是吧？我等会儿去你那儿搬点剩饭剩菜，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说罢，扭着肥硕的屁股，哼哧哼哧走了，活像只负重前行的笨猪。

王翠花双手抱胸，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老虔婆就是个吸血鬼，好处占尽，出力 nil，受了点气就跟天上下起倾盆大雨似的。不过，她今天说的对，鸡爪子确实是刚炖好的，还剩半锅，倒也并非空话。

院子里的几只鸡，闻着炖鸡爪子的香味，已经不安分地刨着鸡窝了，伸长脖子，嘎嘎叫唤，馋得不行。王翠花弯腰，抓起一只，桂在墙角的老槐树下，顺手拔了根狗尾巴草，给它做了个简易的饭碗。

听着老王家婆娘走远的声音，王翠花才转身回屋。刚进屋门，一股浓郁的菌香扑鼻而来，让她脚步一顿。

靠墙角那堆干柴边，坐着一个头发散乱，面色有些苍白的小伙子。看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正是隔壁村阿牛，不过此刻的他，叫sumang（陌生）。

王翠花挑眉，“哎，这不是阿牛吗？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柴堆里坐着干嘛？等媳妇啊？”

阿牛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看王翠花，又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开口：“雨……雨下得很大……没有地方躲……”

王翠花伸出手指，点了点下巴，心里暗自好笑。这小子，怕是又因为昨晚淋雨，加上家里揭不开锅，跑来这儿蹭热乎呢。不过看他脸色是真不对，不像撒谎。想着，她转身进屋，拿起刚炖好的鸡爪子，拎了个粗瓷碗出来，倒了一碗递给阿牛。

阿牛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连声说着：“谢谢……谢谢翠花嫂子……”

王翠花斜眼睨着他，“明儿个就是你的生辰，怎么着，打算让我给你做顿像样的饭，还是继续啃冷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