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正琢磨着院子里这几只瘦骨嶙峋的鸡是该先杀了吃还是留着下蛋呢，就听院门方向传来急吼吼的声音。“翠花，翠花！你给阿牛送饭了没？他中午就啃了个冷馒头，这会儿饿得直转悠！”是住在隔壁的老王家的婆娘，嗓门跟敲锣似的。

王翠花抬头，扯了扯嘴角，应了声：“送了，刚送没多久。”心里嘀咕，这老王家的儿子阿牛，一天到晚就赖在屋里不动弹，不是喝酒就是赌，吃啥不香，命咋恁大。

“哎呀，这可不行，饿坏了可咋整？”老王婆娘急得直跺脚，“你快再给他送点吃的，我给你两个鸡蛋换！”她一边说，一边从屋里摸出两个还沾着面粉的鸡蛋，塞到王翠花怀里。

王翠花眸光一闪，没接鸡蛋，反问道：“咋地，阿牛又欠你钱了？”老王婆娘脸上一红，支吾道：“没……没有，就是看他饿得慌，你送饭的时候多给他夹点肉。”

“行吧，”王翠花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油纸包，外面用绳子捆得严严实实，递给老王婆娘，“拿去。”

老王婆娘好奇地打开油纸包，里面露出一小包暗红色的药末，一股子胡椒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直冲鼻腔。“这是啥玩意儿？”

“盐。”王翠花面无表情地说。

“盐？”老王婆娘瞪大了眼睛，“颜色咋恁红？”

王翠花嘴角微挑，没解释，转身又回了院子。她走到鸡笼前，伸手摸了摸最底下那只瘸腿的老母鸡，心里有了主意。

中午，王翠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饭菜”去了阿牛家。阿牛正躺在床上吞云吐雾，闻到香味，眼睛立马亮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翠花，带来了啥好吃的？是不是肉了？”

王翠花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肉？你阿娘给你杀猪了？”

阿牛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拿碗：“那必须的，快给我盛一碗！”

王翠花眼疾手快，夺过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自己舀。”

阿牛不情不愿地舀了一勺，刚放进口，就皱起了眉头：“这啥玩意儿？又苦又涩，还辣得直冒汗。”

“尝尝鲜。”王翠花催促道，“不够再舀。”

阿牛无奈，只好继续吃。几口下去，他突然哎哟一声，脸憋得通红，额头冒汗，浑身像是要燃烧起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