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觉得今天这顿早饭吃得格外漫长。

手里的馒头硬得像块砖，一口咬下去，牙齿都跟着发酸。桌上的小菜更是惨不忍睹，一碟蔫了吧唧的青菜，半碗浑浊的米汤，还飘着几粒老鼠屎。这哪是皇子该吃的东西，简直跟要饭的差不多。

“噗嗤——”他没好气地吹掉米汤里的老鼠屎，夹起那点青菜往嘴里送。草腥味在嘴里蔓延，林远皱着眉头，硬是给咽了下去。

“三弟，你就不能好好吃饭吗？”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林远的思绪。

林远抬眼，看到对面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用一种“我早就看你不顺眼”的眼神盯着他。少年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绯色锦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别在脑后，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嘲讽。

“怎么？本王吃相难看，惹到你了？”林远放下筷子，语气不善地反问。

“哎呀，这不是看三弟你每天吃得跟猪一样，糟蹋粮食，我于心不忍嘛。”少年嘴上说着关心，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林远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

林远嘴角抽了抽。合着你是嫌弃我吃相难看？前两天那顿饭，他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恨不得把整张桌子都掀了吃。

“滚。”林远懒得跟他废话，摆了摆手。

“哎哟，脾气见长啊。”少年却并不走，反而往前挪了挪，压低声音道，“三弟，你醒悟得倒是快。但有些事情，你不得不看清楚。大哥他……”少年话说到一半，眼神示意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擦嘴的少年。

林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少年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玉杯，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那不经意间扫过林远的眼神，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林远心脏猛地一缩。这位就是他名义上的大哥，当朝太子李煜。传闻中，这位太子手段狠辣，心机深沉，为了皇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大哥？他……”林远试探着问。

“大哥是太子，将来是九五之尊。而你，”少年用手指点了点林远的额头，带着一丝戏谑，“不过是个赐死的皇子，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在别人手里。识相点，你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别惹人家里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