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骂完陈阳，又补了一枪，子弹擦着陈阳的鼻尖飞过去，叮当一声钉在几米外的金属残骸上。陈阳没急着还口，他知道老王这节骚操作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刚才那声闷响和眼前这团火星子让他炸毛了。

刚才那声闷响不是激光武器火起来的声音，那是某种高频震动，像是什么东西砸中了薄薄的月壤外壳。现在看来，老王说的是对的，月球这鬼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发疯。但陈阳没 lumpen，他启动了刚刚觉醒的听觉强化能力，虽然幅度不大，但至少能捕捉到几公里外金属物体轻微的震颤。

“老王，停火！”陈阳喊道，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激光的嘶鸣，“那边有动静！”

老王正火大，闻言不耐烦地吼回去：“啥动静？你他妈眼花看花了？还想骗子弹用？”他手上的激光枪又亮起，瞄准了陈阳脑袋。

周围的队友都停下了射击，看向陈阳。气氛有点尴尬，老王这老油条在队里说话从来都是大嗓门，但这次，陈阳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有点神经质的笑容。

“你听，”陈阳指了指地面，“沙沙沙……像蚂蚁爬。”

老王皱着眉头，侧耳倾听。除了枪声和自己的心跳声，他确实啥也听不见。月球这鬼地方，连个风声都没有，只有死寂。他怀疑陈阳是不是又中暑了，精神出问题了。

陈阳没理会老王的怀疑，再次启动了能力。这次，他感觉到了更清晰的震动，来自地下深处。那震动微弱而有节奏，带着某种金属摩擦的刺耳感，绝不是什么蚂蚁爬过的声音。陈阳的心脏猛地一跳，这种感觉很陌生，就像突然多出来的一根神经。他试图去分析这种震动，但感觉很吃力，就像试图理解一种完全陌生的外语。

“挖！”陈阳对旁边的机枪手喊道，“快挖！下面有东西！”

机枪手是个年轻的小子，叫小林，平时话不多，此刻也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操作着便携式地质钻机，对着陈阳指的方向，“咔咔咔”地开始钻探。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钻机发出了巨大的轰鸣，盖过了老王的激光枪声。挖了大概五分钟，钻头突然卡了一下，然后带起了一大块月壤，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金属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