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染在墓碑前坐了很久。香炉里的青烟绕着碑顶转了几圈，又慢慢散开。她摸了摸眼角，那里早就干得没有任何痕迹，可那股子咸涩劲儿，愣是持续了小半天。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林默的发来的一条语音信息。她点开，里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今晚月色很美，来吗？”

王雪染嘴角抽搐了一下。来？来给谁暖被窝？当初她就是被他骗着来的，结果呢？结果就是一纸婚约，和一个后来告诉她早就和别人谈婚论嫁的女人。这男人，分手就分手，还能够这么光明正大地勾引前女友？

她把信息删掉，重新编辑了一条：“今晚有应酬，改日。”

消息发出去，那边立刻回了两个字：“改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算了。”

王雪染盯着屏幕看了两眼，没回。

墓碑前面的光线渐渐暗下去，一轮圆月升了起来，把周围的景物照得影影绰绰。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准备离开。

刚绕过碑身，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脚步声。

“雪染。”

王雪染脚步一顿，转过身去。林默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温和笑容。

“怎么？有事？”王雪染冷着脸问，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疏离。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慢慢向她走来，每一步都踩得那么清晰。走到她面前，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伸手去摸她的脸，而是把那瓶红酒往前递了递，声音低沉：“尝尝，法国进口的。”

王雪染没动。

“我知道，你恨我。”林默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很坦然，“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混蛋。你跪了三年坟，我……我没有脸见你。”

王雪染沉默着，心里翻江倒海。她以为他回来一定是想挽回，或者想求原谅。可他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地道歉？

林默叹了口气：“我不是想打扰你。只是……看到你站在这里，我就控制不住地想来看你。雪染，我承认我现在的身份很配不上你，你有你的公司，你的朋友，你的光环。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看到我，会有很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