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染站在林默墓前，手里攥着那本相册，指节都掐出了血。三年了，她每年都来，今天却格外不一样。

她把相册翻到最后一张，那是她和林默的合影。她记得那天特别开心，是故作欢庆，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正在滴血。现在照片上她的笑容还凝固着，好像永远不会消失了。

林默的忌日，阴雨绵绵的天气难得。雨水打在骨灰盒上，溅起的水花顺着墓碑往下淌。王雪染蹲下去，用雨伞接住一点雨水，吹了吹，喝了半口。

“林默，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每年都来？”她自言自语，“不是因为恨你，是怕忘了我自己。”

她突然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林默总说她是小麻烦，会闹，会撒娇。那时候她觉得，他再怎么不耐烦，也不会把她弄丢。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你死了，这个家就散了。”王雪染声音嘶哑，“你看看，现在谁还管你？”

雨停了，天边透出一道光。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把相册放回墓碑旁的石凳上。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墓碑。

“等我。”

这三个字，她念得特别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墓园外，一辆黑色轿车停下。车门打开，苏晴走下来，手里提着祭品。

“王雪染！”她看见王雪染，脸色变了变，“你怎么来了？”

王雪染没回头，径直往停车场走。苏晴赶紧跟上，“你等等，我开车送你。”

王雪染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不了，你回去吧。”

她走进餐厅，点了几样菜，都是林默以前爱吃的。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她故意把盘子敲得特别响。

“林默，你说过，我最讨厌吃饭噔噔咕噜的。”

服务员吓了一跳，低头不敢说话。王雪染看着他，突然笑了。

“他要是活着，肯定不会跟我说话。”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他也不会为了我，跟这个苏晴离婚。”

服务员匆匆走了。王雪染看着窗外，心里一阵绞痛。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好像每天都在演一出戏。

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苏晴的。她直接挂了，把手机扔在桌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站在身后。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