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染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声音像淬了冰一样，"林默，你什么意思？"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视低声播放着新闻，屏幕的光映着墙上那张结婚照。照片里的女人笑得灿烂，那是她一个月前刚拍下的。现在，照片背面多了几道划痕，像刀子刻上去的。

林默抽着烟，烟头在茶几上烧出一个个红点。"意思就是，苏曼要回来了。"他把烟蒂摁灭，灰烬慢慢蔓延。房间里的烟味越来越浓。

王雪染眼圈发红，手指揪着衣服前襟，指甲陷进布料里。"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林默说话时，眼神没什么情绪，像在看窗外飘过的云。可王雪染总觉得，他眼底深处的火苗没完全灭。

那天医院的人来接她时，她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束里飞舞。她看见林默走在远处，身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里坐着个穿白连衣裙的女人。女人不时抬头看林默，笑得特别甜，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麻雀。

王雪染攥紧了拳头。她想起前两天在超市遇到苏曼的情景。苏曼挽着林默的手臂，用那种娇嗔的声音问他："老公，晚上想吃什么？"

那一刻，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捶了一下，疼得她眼前发黑。

王雪染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她承认自己有点贪心。林默对她很好，好到让她都快忘了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可苏曼不同，苏曼是林默的青梅竹马，是那个他发誓要娶的女人。

手机又响了，林默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王雪染听见他说："……对，今晚十点酒店……好，我会处理……嗯，知道了。"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她，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怎么？想哭？"他递过一张纸巾，"我老婆死了。"

王雪染接过纸巾，却没擦拭眼泪。她看着林默，突然觉得陌生。这张脸，是她爱了十年的脸。可现在，这张脸上面无表情，像块冰。

"你恶心。"她低声说，眼睛红了，"你们早就……"

林默掐灭了烟，"雪染，不到时候别乱说。"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要结冰，"她死了三年了。"

王雪染愣住了。结婚前一天，她在出租屋里收到一条匿名短信，说林默和苏曼早就在一起了，让她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