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看个热闹也要你这种跳蚤似的凑上来？”苏小小把赵婶子撂下的碗洗得干干净净，手就没闲着，在灶台边上抹了两下，顺手抄起旁边一块烧红的炭块，朝那群半大小子当中最吵的那个砸了过去。

“哎哟！”那二愣子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就跳开了。剩下的几个，看着苏小小那瞪圆的眼睛，还有手里捏着的半截破柴刀，都噤声了。

苏小小哼了一声，也不去管他们，自顾自蹲下身，在灶膛里捡了块没烧透的木炭，又往里面添了点柴火，火光映着她的小脸，眼睛黑得像两颗小豆子。

那几个看热闹的婶子婶子，看着她动作麻利，不像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心思就活络起来。

“小小啊，”有个干瘦的老嬷嬷凑过来，笑呵呵地，“你这么能干，以后可不能跟着你爹学，动不动就耍赖皮，再惹村长生气，可没好果子吃。”

苏小小把头一扬，眼睛斜睨着她：“谁稀罕他管？他来烦我，我就烦他！”她说着，又从灶膛里扒拉出块黑乎乎的煤块，随意往地上一扔，“嫌我脏？看把你们的地都污染了！”

那老嬷嬷一愣，下意识去捡，手刚碰到煤块，突然“嘶”地抽回，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神色。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她。

“怎么了？老嬷嬷，地上有什……”一个婶子忍不住问道。

老嬷嬷摆摆手，作势神秘，小声对苏小小道：“小小，你等等，这煤……”

苏小小没耐烦地跺了跺脚：“怎么？捡块破煤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想捡就捡，不想捡就滚蛋！”

老嬷嬷悻悻地收回手，但手脚却不由自主地往那块煤块方向瞟。她虽然没啥本事，可也是个识货的，这黑煤块看着普通，可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煤块看似普通，但摸上去却有种奇异的温润感，不像烧了那么久的煤，更像是……某种玉石？

她不敢确定，眼珠转了转，又探头探脑地道：“小小啊，你爹……唉，也是没办法，你这是要饿肚子了。要不……”

“要你管！”苏小小把那块煤往旁边又推了推，眼睛却一斜，盯着灶膛角落里一堆烧剩下的灰烬，“想蹭饭？你那手艺，连狗都不如，还想给我做饭？滚远点！”